▲首圖：本次擔任2023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藝術總監的管風琴天后艾普卡娜（©Ko-Cheng Lin） 2018年，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開幕，除了擁有全臺灣第一個葡萄園式的音樂廳外，當中安置的亞洲最大管風琴，也是吸引樂迷的亮點之一，衛武營當然也不會錯過善用這項樂器的機會，除了長期舉辦管風琴音樂會與導聆活動外，也在去年開啟「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」的計畫——可惜當時逢臺灣疫情逐步解封的「陣痛期」，實體節目皆全數取消，改為線上舉辦，讓樂迷們望「琴」興嘆。今年3月，衛武營再啟計劃，並且由開幕時「正式啟用」音樂廳管風琴的伊維塔．艾普卡娜（Iveta Apkalna）擔任藝術總監，帶來三場大異其趣的管風琴音樂會，從獨奏、二重奏到樂團協奏，邀請觀眾全方位感受管風琴的魅力！即便僅是電話專訪，也能從艾普卡娜的聲音中，聽到她對於本次重訪衛武營的高度興奮：「我真的很高興能夠再去衛武營演出！不只是樂器本身相當優異，與指揮簡文彬和樂團的合作，我也都感到十分親切，是我隨時都想演出的地方。」除了在2018年的衛武營開幕音樂會登臺外，艾普卡娜也在2020年初重返舉辦獨奏會，並為衛武營管風琴錄製首張獨奏專輯，她表示這臺管風琴不只是規模龐大而已，更是與音樂廳相得益彰的絕妙搭配：「或許很多人無法理解此點多重要，我要特別強調這是相當難得的事！」因此，在規劃2023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時，艾普卡娜也把這份興奮帶入節目當中：「我的策劃核心是『喜悅』：不只是我演奏管風琴時的喜悅，聽眾當下的喜悅、把感動帶回家的喜悅，甚至是我們終於渡過疫情、能夠看到彼此歡笑的喜悅，都希望能在這次音樂節中傳達。」有趣的是，今年管風琴音樂節在3月22日的首場音樂會，地點竟然不是在衛武營，而是在屏東演藝廳。這當中包含了衛武營藝術總監簡文彬的匠心獨具：「全臺灣兩座最新型的音樂廳管風琴，就在車程距離不到一小時的高屏地區，因此我都會請管風琴音樂節的藝術總監安排屏東演藝廳場次，讓觀眾能一次聽到兩種風貌。」艾普卡娜也相當興奮能初次在此地登臺，第一次演奏屏東演藝廳極度好評的管風琴：「每一座管風琴，就像是一個管絃樂團一樣，有自己的個性跟音色。管風琴家則像是指揮家兼作曲家，每一次都要找出讓這座琴發揮最大效果的方式。」她更進一步表示，屏東演藝廳約一千席左右的座位數，與她家鄉拉脫維亞的音樂廳類似，是她相當熟悉且習慣的演奏規模，期待能在此處展現不同於衛武營的親近感。在3月22日的獨奏會上，艾普卡娜挑選了兩位作曲家作為主軸：一位是所有管風琴家都必備的經典J.S.巴赫，另一位則出人意表的是當代音樂巨擘菲利普・葛拉斯（Philip Glass），而且兩者並非個別演出，而是用交錯的方式呈現，極具新意。艾普卡娜表示，自己約在2003年接觸葛拉斯的管風琴作品，一開始會覺得有點難懂，但又被其獨特性吸引，在學習並演奏其所有管風琴作品後，漸漸感受到當中的精神層面相當深遠，彷彿開啟了新的紀元——這點與J.S.巴赫不謀而合，相當適合擺在一起對照：「巴赫的作品是縱向的，以許多複音和弦展現繁複層次；葛拉斯的作品則是橫向的，以大量反覆展現無邊境地——兩者一同演出，就會互為因果，成為一條無盡的迴圈。」她也特別表明，很多人可能認為這樣的演出，葛拉斯的部分因為有大量反覆，像是能夠趁機休息一樣：「這完全是錯的！正是因為要表達出這些重複樂段中的細微變化，演奏葛拉斯時反而更要具備高度專注力，才有辦法演好。」如此特殊的曲目安排，是艾普卡娜的獨門絕活，也是給予2023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的開場獻禮。

▲艾普卡娜將與衛武營藝術總監簡文彬再度合作演出協奏曲 3月24日的第二場音樂會《經典盛會》，則回到衛武營音樂廳內，由簡文彬指揮高雄市交響樂團，與艾普卡娜帶來兩首管風琴協奏曲，本場曲目的安排，充分展現艾普卡娜對於衛武營音樂廳管風琴的認識：「這臺管風琴其實是兩臺合併而成的，一邊是巴洛克式的管風琴，另一邊則是當代的舞臺管風琴，我想用這兩首曲子，讓觀眾知道兩者的不同。」巴洛克式的一側，當然挑選的是J.S.巴赫做為代表，演出d小調管風琴協奏曲BWV1052，而當代音響的一側，則挑選了法國作曲家吉爾曼的第一號交響曲。另外，艾普卡娜還特意選擇了兩首都是d小調的作品：「我希望能刻意展現，在同樣的調性裡，管風琴能做到多麼不同的變化！」同時，簡文彬更挑選了兩場也是d小調的管絃樂作品：櫻井弘二《不散》與穆索斯基《荒山之夜》，更添此晚精彩。

▲艾普卡娜對對本次即將合作二重奏的手風琴家萊維茨基斯讚譽有加（©Sebastian Madej）至於在3月26日的第三場演出，艾普卡娜則要以二重奏展現管風琴的不同風采，但合作樂器不是常見的小號或鋼琴，而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手風琴！艾普卡娜表示，其實只要仔細想想，就會發現管風琴跟手風琴，根本是系出同源，因為都是採用鼓風引入氣流的發聲方式，合作起來就像是「兄弟」一樣和諧：「有時觀眾可能甚至會分不出來，到底現在聽到的聲音是管風琴，還是手風琴？這也是聆賞的另一番趣味。」本次合作的手風琴家萊維茨基斯（Martynas Levickis），艾普卡娜更是讚不絕口：「他是一登臺就能讓觀眾為之傾倒的音樂家，相當具有個人魅力，我保證臺灣觀眾看過他後，一定會想再邀請他來進行更多演出！」即便只有三場音樂會，2023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在藝術總監艾普卡娜的精心策劃下，展現了管風琴的眾多面向，這也是艾普卡娜致力表達的重點：「我期待大家都抱著一顆開放的心前來，聆賞管風琴音樂並沒有一個『既定路線』，你可以喜歡或討厭巴赫，也可以覺得管風琴現在不是你的菜，都沒有關係——但一定要親自聽過後，才能夠感受與判斷。」對於臺灣並不像歐洲觀眾一樣普遍有教會管風琴的聆賞傳統，艾普卡娜更認為這是一大優勢，因為代表臺灣觀眾能更加開放心胸、不帶任何成見來欣賞管風琴作品。今年3月，就讓我們一起造訪衛武營，欣賞艾普卡娜究竟能在2023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中，帶給大家什麼樣的驚奇！ ***

2023衛武營管風琴音樂節官方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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