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赫為三一節第十一個主日所作的清唱劇一共流傳下來三首,包括:《主耶穌基督,至高至善》(Herr Jesu Christ, du höchstes Gut)BWV 113、《看哪,你的敬虔並非虛假》(Siehe zu, daß deine Gottesfurcht nicht Heuchelei sei)BWV 179、《我心沐血》(Mein Herze schwimmt im Blut)BWV 199,此處按作曲年代順序稍作介紹。
三一節第十個主日的崇拜儀式中,所排定之經文來自新約聖經路加福音18章9-14節,完整經文如下(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):
9.耶穌向那些仗著自己是義人,藐視別人的,設一個比喻,
10.說:有兩個人上殿裡去禱告:一個是法利賽人,一個是稅吏。
11.法利賽人站著,自言自語的禱告說:神啊,我感謝你,我不像別人勒索、不義、姦淫,也不像這個稅吏。
12.我一個禮拜禁食兩次,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。
13.那稅吏遠遠的站著,連舉目望天也不敢,只捶著胸說:神啊,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!
14.我告訴你們,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為義了;因為,凡自高的,必降為卑;自卑的,必升為高。
法利賽人虔誠是奉上帝,在猶太人中地位崇高,而稅吏卻是猶太人所看不起的階級,這段經文是耶穌藉著驕傲的法利賽人與謙卑的稅吏對比,來教導信徒何者為真正義人。
另一段經文是新約聖經哥林多前書15章1~10節,完整經文如下(和合本中文聖經翻譯):
1.弟兄們,我如今把先前所傳給你們的福音告訴你們知道;這福音你們也領受了,又靠著站立得住,
2.並且你們若不是徒然相信,能以持守我所傳給你們的,就必因這福音得救。
3.我當日所領受又傳給你們的:第一,就是基督照聖經所說,為我們的罪死了,
4.而且埋葬了;又照聖經所說,第三天復活了,
5.並且顯給磯法看,然後顯給十二使徒看;
6.後來一時顯給五百多弟兄看,其中一大半到如今還在,卻也有已經睡了的。
7.以後顯給雅各看,再顯給眾使徒看,
8.末了也顯給我看;我如同未到產期而生的人一般。
9.我原是使徒中最小的,不配稱為使徒,因為我從前逼迫神的教會。
10.然而,我今日成了何等人,是蒙神的恩才成的,並且他所賜我的恩不是徒然的。我比眾使徒格外勞苦;這原不是我,乃是神的恩與我同在。
哥林多前書乃使徒保羅寫給哥林多教會的信件,這段經文主要是鞏固信徒對耶穌復活的信心。
《我心沐血》BWV 199
1714年3月2日,巴赫被威瑪公爵升官加薪,任命為宮廷詩班指揮,威瑪公爵乃虔誠的路德教派信徒,他希望巴赫能夠每個月為宮殿教堂創作清唱劇,當年4月,巴赫交出升官後第一個作業,《哭泣,悲嘆,憂愁,膽怯》(Weinen, Klagen, Sorgen, Zagen)BWV 12,而此處的《我心沐血》BWV 199則是他擔任詩班指揮後的第五首清唱劇作品,於1714年8月12日三一節第十一個主日演出。1717年12月,巴赫跳槽柯恩宮廷擔任宮廷樂團指揮一職,這首清唱劇於1718年至1722年在柯恩宮廷時也曾經演出過。之後到萊比錫任職的第一年,也就是1723年的三一節第十一主日8月8日,《我心沐血》再度被演出,三此演出的版本差異不大,只有在部分c小調的曲子,到了萊比錫版本時更動為d小調,另外就是第六曲的助奏樂器,在威瑪版本是中提琴,到了柯恩版本改為低音古提琴(viola da gamba),萊比錫版本則使用高音大提琴(violoncello piccolo)。
整部作品包含八段樂曲,除了第六曲的採用赫爾曼(Johann Heermann,1585~1647)所寫的聖詩之外,其餘所有歌詞乃勒姆斯(Georg Christian Lehms,1684~1717)之作,主題為救贖,巴赫在這段期間不只一次使用勒姆斯的詩作來譜寫清唱劇,一個月前,也就是三一節第七個主日,巴赫曾用他的詩作寫了《堅定對抗罪惡》(Widerstehe doch der Sünde)BWV 54。
這是一首獨唱的清唱劇,人聲編制只需要一位女高音,器樂部分用到一把雙簧管、弦樂與數字低音(包含低音管)。
▲《我心沐血》全曲線上聆聽
第一曲:女高音宣敘調,c小調,4/4拍,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在巴赫教會教唱劇中,這是少見的以宣敘調作為開頭,這是一段承認自己有罪的懺悔文,歌詞如下:
我心沐血,
因我罪孽深重
在上帝神聖視角中
我有如怪物。
我的良心感到苦痛,
因為我的罪就是
地獄裡的劊子手。
令人痛恨的罪惡黑夜!
罪啊,是你
把我帶入如此痛苦中;
而你,亞當的邪惡種子,
奪去我屬靈平安
將我阻隔於天堂門外!
啊!前所未聞之苦!
我枯萎的心
不再有安慰滋潤,
我必須隱藏自己,
在天使不再露面之前。
第二曲:女高音詠嘆調,c小調,4/4拍,雙簧管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這首哀傷的詠嘆調先由雙簧管吹奏出無比優美旋律,有吉格舞曲(gigue)的風格,然後女高音有點躊躇吟唱,對應歌詞中的懺悔內容。歌詞如下:
無聲歎息,低聲呻吟,
你或陳述我苦,
因我口緊閉。
而你淚流不停,
能提供見證,
顯示我以悔改的罪惡之心。
我心是一滴眼淚,
我眼有如熱泉。
神啊!怎樣才能令祢滿意?
第三曲:女高音宣敘調,B大調,4/4拍,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歌詞的其中一句引用新約聖經路加福音18章13節,也就是這個主日的部分經文,央求上帝的憐憫,歌詞如下:
但上帝必定憐憫我,
因我用灰撒頭,
以淚洗面,
我在悔恨悲痛中捶胸
充滿憂傷地說:
神啊,開恩可憐我這個罪人
啊,是的!他心碎了,
我靈如此說:
第四曲:女高音詠嘆調,降E大調,3/4拍,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弦樂平緩的伴奏,女高音充滿感情的低聲懺悔。歌詞如下:
深深彎腰充滿悔恨
最親愛的上帝,我在祢面前撒謊。
我承認我的罪孽,
但求忍耐,
對我多一點忍耐!
第五曲:女高音宣敘調,c小調轉g小調,4/4拍,數字低音伴奏。 只是短暫過門,歌詞如下:
在悔恨的痛苦中
這話語安慰了我:
第六曲:女高音聖詠曲,F大調,4/4拍,中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雖然女高音唱的是結構簡單的聖詠旋律,但巴赫加入弦樂的跳躍助奏,整個聖詠曲即充滿生命力,厲害的是,助奏樂器並不複雜,在威瑪版本是一把中提琴,到了柯恩版本改為低音古提琴,萊比錫版本則使用高音大提琴。歌詞如下:
我,祢的麻煩小孩,
我的罪不可勝數,
在我心四處藏匿
如此猛烈驚嚇我,
扔下所有的罪孽,
在祢傷口深處,
我總能得到救贖。
第七曲:女高音宣敘調,降E大調轉B大調,4/4拍,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這段宣敘調接續上一曲提到的傷口,原本是女高音平穩的一段感恩,巴赫卻在結尾處讓伴奏弦樂來點花奏,一方面對應最後一句歌詞:「快樂滿足地歡唱:」一方面巧妙接續到舞蹈性格的下一曲。歌詞如下:
我躺在這些傷口裡
就像在堅硬岩石上;
它們將是我安息之地。
在此,我信仰翱翔
快樂滿足地歡唱:
第八曲:女高音詠嘆調,B大調,12/8拍,雙簧管、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這是充滿歡愉的詠嘆調,不論伴奏還是獨唱都有如舞曲般躍動,完全表現歌詞中得到救贖的喜悅。歌詞如下:
我心歡喜快樂,
因與上帝和好;
透過我的悔恨悲痛,
既沒有奪去福份
祂的心也不再緊閉。
《看哪,你的敬虔並非虛假》BWV 179
巴赫於1723年5月來到萊比錫工作,每週都為湯瑪斯教堂準備清唱劇,當年8月8日的,他照舊為三一節第十一個主日寫作了一首新的清唱劇。《看哪,你的敬虔並非虛假》BWV 179,但不知道為什麼,當日的主日崇拜儀式中竟然演出兩首清唱劇,另一首是前文提到的《我心沐血》BWV 199。
整部作品共六曲,其中第一曲部分引用聖經次經便西拉智訓(Ecclesiasticus)1章29節經文,第二至五曲作者不詳,但也有學者認為出自當時萊比錫聖湯瑪斯教堂牧師懷斯(Christian Weiss,1671~1737)的手筆,第六曲的聖詠合唱則採用提茲(Christoph Tietze,1641~1703)所作之聖詩。
十幾年後,當巴赫寫作《A大調彌撒》BWV 234與《G大調彌撒》BWV 236時,想到他曾經寫作清唱劇《看哪,你的敬虔並非虛假》,他決定拿舊瓶來裝新酒,將第一曲移轉為《G大調彌撒》的第一曲;第三曲用到《G大調彌撒》的第四曲男高音詠歎調,但把獵管助奏改為雙簧管;第五曲用到《A大調彌撒》的第三曲女高音詠歎調,並將獵管助奏改為長笛。事實上,在巴赫現在殘存的晚期的作品中,大約有20%是由過去作品改寫來的,這些改寫的原作大多是來自從1723~26年間在湯馬斯教會所寫的清唱劇,難道巴赫到後來只會吃老本嗎?或者說這這些改寫行為是巴赫敷衍性質的「創作」,無論如何,至少證明巴赫在1723~26年創作的清唱劇幫他累積了足夠「老本」。
編制方面,人聲部分包括四聲部合唱團,及女高音、男高音、男低音各一,器樂部分用到二把雙簧管(兼任獵管)、弦樂與數字低音。
▲《看哪,你的敬虔並非虛假》全曲線上聆聽
第一曲:合唱曲,G大調,2/2拍,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引用聖經次經便西拉智訓1章29節經文,次經或譯作旁經、聖經後典,顧名思義,是沒有納入標準版聖經的章節,便西拉智訓(Ecclesiasticus)或稱西拉書,作者以長短相間的格言形式闡述信仰與道德的課題。經文歌風格的賦格,兩個對比賦格主題發展進行,對應這段經文。由於次經並無通用中文譯本,以下採取本人拙譯,歌詞如下:
看哪,你的敬虔並非虛假,
切莫假意侍奉上帝!
第二曲:男高音宣敘調,c小調轉b小調,4/4拍,數字低音伴奏。 呼應這個主日排定的關於法利賽人與稅吏的經文,對虛假的信徒做一番批判。歌詞如下:
今日的基督教
走向歪道:
世上多數信徒
是過於冷淡
且膨脹的法利賽人,
徒有虔誠外在
有如彎向地面的蘆葦,
內心卻是驕傲自大;
他們儘管來到上帝的家
且表面上盡責服事,
但如此就是基督徒嗎?
不,偽君子能做到這樣。
第三曲:男高音詠嘆調,e小調,4/4拍,二把雙簧管、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接續上一曲宣敘調的歌詞,男高音唱出慷慨激昂的旋律,有如義正嚴詞的批判。歌詞如下:
虛假的偽君子形象
可稱為所多瑪蘋果,
內在藏汙納垢
外在光鮮亮麗,
偽君子呀,表面精美,
在上帝面前卻原形畢露。
第四曲:男低音宣敘調,G大調轉C大調,4/4拍,數字低音伴奏。 男低音接著宣揚一段教誨,要世人謙卑地向上帝懺悔罪行。歌詞如下:
表裡一致之人,
是真正的基督徒。
就像聖殿的稅吏,
他謙卑地捶胸,
他自知他並非聖人;
這樣的一個人,
人們啊,對你是值得稱頌的榜樣
在你的悔改中;
你雖沒有偷盜姦淫,
沒有違背誓言,
切莫以為,
這樣你可比純淨天使!
謙卑地向上帝懺悔你的罪,
你才能得到恩典與幫助!
第五曲:女高音詠嘆調,a小調,3/4拍,二把獵管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這是一段帶著憂傷感覺的詠嘆調,在獵管所吹奏的憐憫感覺旋律伴隨下,女高音唱出虔誠的禱告。歌詞如下:
最親愛的上帝,請施憐憫,
讓安慰和恩典顯現於我!
罪孽使我傷痛
有如骨中膿瘡,
救我,耶穌,上帝的羔羊,
我正深陷泥沼!
第六曲:聖詠合唱曲,a小調,4/4拍,二把雙簧管、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懺悔感覺的一段聖詠曲,同樣的旋律,巴赫在隔年為三一節第五主日的清唱劇《讓慈愛上主掌權之人》BWV 93也曾使用過,但採取不同調性,也就呈現不同性格。歌詞如下:
我真可憐,我是罪人
站在上帝面前。
上帝啊,上帝啊,寬宏大量
莫按律法審判我!
憐憫呀,憐憫,
上帝啊,憐憫我者,請賜予我!
《主耶穌基督,至高至善》BWV 113
這首聖詠清唱劇是巴赫1724年所作,並於當年8月20日的三一節第十一個主日首演。整部作品第一、二、四、八曲採用林華特(Bartholomäus Ringwaldt,1532-1599)所寫的聖詩,第三、五、六、七曲歌詞作者不詳,但第三、七曲的第一句歌詞亦為林華特的聖詩。
巴赫在1724年的三一節主日常以聖詠曲與宣敘調交錯進行的手法寫作清唱劇,為三一節第八、九、十主日所做的清唱劇都使用這樣的手法,此處的《主耶穌基督,至高至善》BWV 113又故技重施,於其中第四曲植入類似基因。
人聲編制包括四聲部合唱團,及女高音、女中音、男高音、男低音各一,器樂部分用到一把長笛、二把雙簧管(兼任柔音管)、弦樂與數字低音。
▲《主耶穌基督,至高至善》全曲線上聆聽
第一曲:聖詠合唱曲,b小調,3/4拍,二把雙簧管、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樂團奏出裝飾性的旋律,伴隨著簡單的聖詠旋律。歌詞如下:
主耶穌基督,至高至善,
祢是恩典源頭,
看看在我靈裡
背負多少憂傷。
還有多少箭傷,
無限重壓於我良心
我是可憐罪人。
第二曲:女中音與合唱聖詠曲,升f小調,4/4拍,小提琴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小提琴、數字低音、與女中音各自發展的旋律構成這首三聲部聖詠曲,巴赫利用小提琴那富於變化的助奏,更加凸顯女中音所唱的質樸聖詠。歌詞如下:
憐憫我於此重負,
釋放我心,
自從你償還了罪債
經由十架死亡痛苦,
因你承受極大悲傷
我才不淪喪於罪惡,
也永不絕望。
第三曲:男低音詠嘆調,A大調,12/8拍,二把柔音管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兩把柔音管吹奏出正面積極的旋律,似乎不斷提醒人要走上帝的正道。歌詞如下:
真的,當這想法臨到我,
我沒在上帝之前走正路
每天與祂作對,
然後顫抖,恐懼與痛苦折磨我。
我知道我心將碎,
若祢的話語沒有帶給我安慰。
第四曲:聖詠與男低音宣敘調,e小調,4/4拍,數字低音伴奏。 跟前幾個禮拜的清唱劇一樣,巴赫再度讓聖詠曲與宣敘調交叉進行,增添樂曲的趣味。歌詞如下:
聖詠曲
只有祢那醫治的話語
以其甜美之歌聲。
宣敘調
我的心胸,
曾如此憂愁,
因祢的大能而復興。
我痛苦的心
在悲傷流淚之後
如今感到耶穌恩典的目光逐漸明亮;
祂的話語帶給我如此多的安慰,
聖詠曲
我心再次歡笑,
似乎開始跳舞。
宣敘調
我靈恢復更新!
被啃蝕的良心再也不能折騰我,
聖詠曲
上帝應許了所有恩典,
宣敘調
忠心虔誠的信徒
將被祂天堂的嗎哪餵食,
聖詠曲
若只以懺悔靈魂
來到我們的耶穌跟前。
第五曲:男高音詠嘆調,D大調,4/4拍,一把長笛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這是整首清唱劇最優美的一段,長笛吹奏出清新旋律,伴隨著男高音悠揚歌聲,讓整曲詠嘆調充滿喜悅。歌詞如下:
耶穌接受罪人:
甘甜話語安慰生命!
祂賜予靈魂真正平安
並安慰每一個人:
你已罪得赦免。
第六曲:男高音宣敘調,G大調轉e小調,4/4拍,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呼應上一曲詠嘆調歌詞,男高音繼續告白對上帝的信仰。歌詞如下:
救主接受罪人:
愉悅話語在我耳中迴旋!
祂呼叫:到我這裡來,
凡勞苦擔重擔的人,
可以進到這恩典之地,
我選擇祢做我朋友!
為這話語我想歸向祢
像那稅吏一樣悔改
並以謙卑靈魂禱告,上帝啊,請憐憫我。
啊,安慰我愚昧的心
讓我透過祢捨身流血
洗淨所有罪孽,
使我將有如大衛和瑪拿西,
這樣我就可以
永遠愛與信靠祢
以信心的手臂擁抱你,
從此成為天國子民。
第七曲:女高音與女中音二重唱詠嘆調,e小調,3/4拍,數字低音伴奏。 女高音與女中音時而重唱,時而相互平行模仿。歌詞如下:
主啊,我的上帝,赦免我,
當我激起祢的憤怒,
打破沉重罪孽枷鎖,
撒旦所加諸於我的,
那我心將滿足
從今起歌頌讚美祢
如祢所說
像孩童般順從。
第八曲:聖詠合唱曲,b小調,4/4拍,二把雙簧管、弦樂與數字低音伴奏。 以樂團與合唱團齊奏簡單的聖詠旋律結束全曲,歌詞如下:
祢喜樂的靈使強化我,
祢的傷口治癒我,
祢的死亡汗水洗淨我
在我最後的時刻;
帶領我,憑著祢的旨意,
從這世上的真實信仰
到祢所揀選的子民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