▲(左起)作曲家王乙聿、大提琴獨奏張序、琵琶獨奏梁家寧、樂興之時藝術總監江靖波
樂興之時管絃樂團的精神象徵,代表傑出、秉心,富理想性的「樂興圓桌武士」,將於週三(3/15)於國家音樂廳,以巴赫第二號小提琴協奏曲、布瑞頓《弗蘭克布里奇主題變奏》、王乙聿《愛與赦》,帶來古今交會、中西合璧的「2023圓桌武士會師」音樂會。
樂興之時管絃樂團執行長唐明瑋指出,由樂興之時管絃樂團跨世代核心團員組成的樂興圓桌武士樂團,自2005年面世至今,始終堅持「就是要好音樂」理念,十幾年來人才輩出,國內各大樂團首席之中,多有此團三代團員的身影,可稱全臺僅見。歷代成員透過每年的「圓桌武士會師」音樂會齊聚,在資訊爆炸的年代裡,樂興圓桌武士更不忘堅守古典音樂及其藝術價值,以心、以音樂會友。
樂興之時管絃樂團藝術總監江靖波說明,往年圓桌武士音樂會的曲目,至少有半場是以大型絃樂室內樂曲為主軸,今年則有所改變,希望將三個世代團員的獨奏能力展現出來。所以上半場首先選擇巴赫的協奏曲,並邀請台灣重要小提琴演奏家暨教育家黃瀚民,擔任小提琴獨奏。
黃瀚民曾先後取得美國伊斯曼音樂院碩士、明尼蘇達大學博士,是樂興之時創始團員,並曾任樂團首席多年。「圓桌武士會師」系列每年皆邀請跨世代團員以音樂齊聚,身為第一代圓桌武士的黃瀚民有感而發:「音樂的傳承,正如樂興的『小樹之歌』,要長成大樹,需要十年、二十年甚至百年;每每看到後起之秀們這麼用心在做音樂,就會想到自己做音樂的初心!」
樂興之時管絃樂團曾經多年聚焦於巴洛克曲目詮釋,這次開場即演出巴赫之作,也有匯整這段過去努力點滴的意義。
布瑞頓是二十世紀重量級的天才型作曲家,對於管絃樂團的音色運用有著諸般巧思,絃樂方面更為精妙,在他的這首少年之作裡頭,諸如擺脫主從關係的「民主化」和絃語彙、半音琶行等特色,都已展露無遺。
《弗蘭克布里奇主題變奏》是作曲家取材自其恩師布里奇的第二號絃樂牧歌,以一個序奏和十種變奏組成,描寫了布里奇的十種特質。此曲是布瑞頓的絃樂作品中技巧、聲像最為艱鉅前衛者,已在江靖波的曲單上徘徊多年,直到今年,才有信心讓樂興圓桌武士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之下,挑戰這首布瑞頓對其「音樂上的父親」致敬之作,絕對是本次音樂會必聽亮點之一!
樂興之時長年重視優秀音樂新作之催生,希望樂團出國演出時,能以代表性的本土作品揚聲國際。今年委託跨足中、西樂雙領域的作曲家王乙聿創作新曲《愛與赦》,是一首結合琵琶、大提琴雙獨奏,與絃樂團共演的「大協奏曲」。作曲家引用《牡丹亭。遊園驚夢》中「皂羅袍」唱段,以琵琶演奏出詩詞中的恨晚心境,大提琴獨奏則新穎地演奏高音域來模擬二胡聲響。中、西樂代表的兩位獨奏:琵琶梁家寧和大提琴張序,與使用現代技法演奏的絃樂團在舞台上碰撞火花,更是這首世界首演新作最為獨特之處。

王乙聿回顧,收到樂興之時委託的時候,自己剛好正在聽《牡丹亭》,杜麗娘夢醒時分,體認到現實中無法追尋夢想,曇花一現的痛苦,啟發他以此為起點,開始用倒敘手法,圍繞「想對一件事情作出突破」的核心,鋪開全曲。
曲中擔綱琵琶獨奏的梁家寧認為,《愛與赦》是由一個動機變奏發展而成的,元素單純,所以演出要達到作曲者心中設定的情感深度,反而變成挑戰。琵琶一方面不是崑曲傳統樂器,音色又非常突出,既不能直接搬用崑曲的音韻,要融入原本相當和諧的絃樂團,也不能埋沒在樂團之中,不但分寸必須拿捏,更要「勾人心弦」,在杜麗娘不能追求愛情的激情表面之下,觸動痛苦感,呈現清醒面對現實殘酷的苦苦掙扎。
與之搭檔的大提琴獨奏張序則開玩笑地說,初拿到《愛與赦》時,看到高音譜號,還以為是給錯譜:「接觸當代音樂到今天,該來的還是會來啊。」對於同樣不屬崑曲樂器的大提琴來說,張序覺得,在技巧方面要展現傳統上的花腔、轉音,還是比較困難,先前接觸京劇的經驗此時就能派上用場;而在情感層面,則以慢速、音符少的抒情段落,特別需要演奏者準備情緒、「先把自己填滿」,才能接近作曲者想要的感覺。
巴洛克時期起便影響深遠的巴赫、音樂語境高妙的20世紀作曲家布瑞頓,以及巧妙融合傳統與現代、西洋與東方文化的國人作曲家王乙聿,三種風格迥異的音樂作品,分別代表著音樂藝術的古往今來,在今年的「圓桌武士會師」交會。三代齊聚,秉持初心堅守藝術淨土,就是要給您好音樂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