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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平競爭與自我行銷  葉詠詩談第二屆香港國際指揮大賽

公平競爭與自我行銷 葉詠詩談第二屆香港國際指揮大賽

▲葉詠詩(左)與一同擔任香港國際指揮大賽評審團聯合主席的柏鵬(右)

本屆香港國際指揮大賽準決賽結束時,初賽「手氣不佳」抽中頭籤的吳曜宇已經一路挺進,很快就要與梅靈、巴拉斯一爭高下,筆者也趁他們忙著準備決賽曲目、也是3月22日至3月26日賽程中唯一空檔的25日,與久未相見的香港小交響樂團桂冠音樂總監、指揮大賽評審團聯合主席葉詠詩相約九龍塘,談起臺前可見的種種不同,更說出臺後未見的多重時空。

面對即將進入最後決賽的三強,相當期待吳曜宇表現的葉詠詩笑言,初賽抽完籤的時候,這位拿到天字第一號的選手曾經自嘲地說,看來自己馬上就可以去迪士尼樂園玩了——結果他到現在都去不成,要玩,最快也要3月27日以後了。

但作為籌備賽事的一方,葉詠詩其實早就考量到了「第一人劣勢」的問題:「如果直接讓他們指揮沒有準備的樂團,最先上臺的頭一、兩位,很容易就變成在幫後面的人練團,那當然吃虧。」所以他賽前親自與小交用了2天時間,以4節排練把賽事中全部曲目都走過一次,確保樂團已經準備到相當的程度,不會讓選手在臺上遇到無意義的、不該有的問題——不過當然非求盡善盡美,有些未竟之處,剛好也就留待現場,看看參賽者如何處理——他也非常肯定樂團對賽事的付出:「比起平常跟我們一起工作,賽場上面對參賽者,團員們都更加認真,即使非常疲累,仍然能應對不同選手的要求,一次又一次作出變化,真的是全力展現最好的一面、大家一起為樂團爭氣。」

而選曲方面,除了最新委託、專為本屆比賽創作的《無限掌中置》,葉詠詩同樣依循首屆賽程的框架,從樂團曾經演過的作品裡,擬出有鑑別力的曲單:「初賽第一曲史特拉汶斯基的弦樂協奏曲第一樂章,首先考驗指揮的技術,看他們不用言語(因未經排練),能否帶領樂團完成這首拍子有點複雜的作品——賽場上也確實可以聽到,每個人指揮的版本速度各有差異;《蕾奧諾拉》序曲則有從慢入快的速度變化,這些都是很常見的考試方法。準決賽第二日的三首交響曲,與前面的序曲或單樂章不同,都是長度超過40分鐘的大型作品,為的就是要更深入地看到他們對不同風格曲目的了解;另外一個背後的考量則在於,這些都是參賽者往後一定有用的經典曲目,他們先遇到貝多芬、布拉姆斯、柴科夫斯基的機率,一定比馬勒或蕭斯塔科維契要高。」

回顧2018年的第一屆香港國際指揮大賽,當時收到310位來自49個國家或地區的參賽者報名,但僅有一位出身新加坡的亞洲選手通過初選,而與他同場較量的,清一色都是來自歐洲的競逐者;這一次的報名者雖然變少,但入選者的地區分布重心明顯轉往亞洲與美洲,歐洲選手在來自法國與英國的兩位報名者無法參加的情況下,反而顯得勢單力薄。不過葉詠詩認為,在初選階段,真正左右評審決定的一大關鍵不在國籍,而在於提供的影片——除了拍攝技術與音質、畫質的差異,報名者指揮的樂團水準,更是重中之重,所在學校有優秀樂團的報名者相對吃香;就算沒有這樣的條件,也有很多人會藉著大師班或是參加各種比賽的機會,來準備、建立自己拿得出手的紀錄——畢竟初選花的也是評審們的時間,要如何在第一時間拿出最吸引人的優勢,絕對是參賽者在初選與初賽時,必須面對的首要課題。

不過從準決賽的結果來看,評審團對於何謂「了解」,與筆者的判斷顯有出入。葉詠詩說明,每個階段晉級者的誕生,都是所有評審給分加總後的結果,沒有加權、不特別剔除最高、最低分,每位評審也都可以在討論時,參考其他評審的意見,再更動自己對選手的評分;分數的組成面向,則包括技術、音樂表達、和樂團的溝通互動、態度等。就本屆賽事來說,評審們在初賽時要選出8位晉級者,相對比較困難,但到準決賽結束為止,大家對於取捨基本都有共識,還沒有需要爭論之處。雖然葉詠詩與筆者都認為,吳曜宇的出線理所當然,不過他也點到為止地表示:「我的最高分,不一定是別人的最高分,我的最低分,也不見得是別人的最低分。」如果讓他給出最高分、卻未得晉級決賽的遺珠選手,能跟吳曜宇同場爭鋒,勝負可還有得說。

幸而,不論有再多的疑問,所有入選香港國際指揮大賽的參賽者,都能在賽事結束後,得到與評審們聚餐、當面請教的機會。葉詠詩回憶,第一屆比賽結束後,十六位參賽者就是這樣,一個接著一個、不停地請評審「把脈」,竟讓一場午宴一直進行到下午三、四點才終於結束。為此,他這回觀賽時,就已作足筆記,以備「號脈」之需,就看誰來掛號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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