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在同質化的世界裡,找到自己的藝術觀點」-鋼琴家孫榆桐首次台灣獨奏會《敘事者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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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6月,有幸受邀至美國德州採訪范克萊本大賽,當時針對並未進入決賽輪,但表現深深吸引我的三位參賽者,進行了難得的訪問。當中對於來自天津的鋼琴家孫榆桐,在各輪次中匠心獨具的曲目安排,更是留下深刻印象。前陣子,驚喜地在OPENTIX售票頁面中,看到他即將於9月16日舉辦首次台灣獨奏會《敘事者》,曲目更是排出一晚演出貝多芬最後四首鋼琴奏鳴曲,對於剛邁入而立之年的青年鋼琴家來說,相當具有挑戰性與宣示性,也相當令人...
2022年6月,有幸受邀至美國德州採訪范克萊本大賽,當時針對並未進入決賽輪,但表現深深吸引我的三位參賽者,進行了難得的訪問。當中對於來自天津的鋼琴家孫榆桐,在各輪次中匠心獨具的曲目安排,更是留下深刻印象。前陣子,驚喜地在OPENTIX售票頁面中,看到他即將於9月16日舉辦首次台灣獨奏會《敘事者》,曲目更是排出一晚演出貝多芬最後四首鋼琴奏鳴曲,對於剛邁入而立之年的青年鋼琴家來說,相當具有挑戰性與宣示性,也相當令人好奇在這安排的背後,具有什麼樣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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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其實這個安排,與今年之前也在台灣演出的鋼琴家寇柏林(Alexander Kobrin)有點關係。」孫榆桐表示:「我太太現在伊士曼音樂院求教於他,先前他也在學校裡跟在台灣一樣演出貝多芬全本奏鳴曲系列,最後一場就是排出四首晚期奏鳴曲。」對於孫榆桐來說,先前他並未認真思考過一次演出這四首的可能性,但當次演出讓他深刻感受到這四首的密不可分:「他們就很像一部『史詩』或是『四部曲』般,單獨看當然都是很偉大的作品,但把他們合起來看後,就真的切不開了!」
以四首當中的第一首,作品編號106、又稱《槌子鋼琴》(或譯《漢馬克拉維》)的第29號來說,孫榆桐認為這部作品就像是一個「快要爆炸的氣球」:「會在裡面聽到非常多新穎的想法,這些想法是完全無法用45分鐘表達清楚的,甚至放到當代音樂裡也毫不奇怪,無怪乎荀貝格會覺得自己是貝多芬的繼承者!」對於《槌子鋼琴》的回應,貝多芬則是用了作品編號109至111的最後三首鋼琴奏鳴曲來回答:「細看這三首,又成為一個很圓融的整體:編號109是從頭到尾都是相當平靜的樂章,110一開始也是如此,一直到最後一個樂章的賦格,展現出巨大的衝突,而這份衝突感也延續到了111的第一樂章,使用了減七和弦承接這份能量,也是累積了106到這裡的提問。」而到了作品編號111的第二樂章,孫榆桐認為此樂章同時具有三個身分:「第一個是回應第一樂章的提問,第二個則是針對109至111的回答,第三個則展現貝多芬對於鋼琴奏鳴曲的最終結論。」為了這份「完整性」,孫榆桐在原本就很熟悉、也在大賽中演出過的作品編號106與110之外,也重拾了15歲左右曾經學過的作品編號109,並且首次鑽研最後一首作品編號111的第32號奏鳴曲,為的就是呈現從提問、衝突到解答的過程,成就心中最理想的貝多芬音樂樣貌。
幾乎所有知名鋼琴家,都曾灌錄過貝多芬晚期奏鳴曲,面對這份碩大的演奏歷史,孫榆桐認為最重要的,是要從當中得到啟發與學習:「我通常會在覺得自己已經掌握曲目後,再去聆聽喜愛鋼琴家的演出版本。」譬如這次,孫榆桐就找了俄國鋼琴家吉利爾斯(Emil Gilels)的《槌子鋼琴》來聆聽:「我並不是想從中得到答案,而是透過他們演奏的思路,重新檢驗自己的想法,有時甚至會做出與大師們完全相反的詮釋,這就是我對於聆聽經典的態度。」不只是歷史名家,現今錄音技術與網路串流的發達,鋼琴家們面對的挑戰也越來越大:「現在在鋼琴演奏上,『同質化』的現象十分明顯,彷彿什麼樣的音樂就一定要怎樣去演奏。如何在『同質化』的世界裡,找到自己的藝術觀點,是我認為身為鋼琴家,最重要的地方。」
提到首次的台灣獨奏會,孫榆桐相當期待:「雖然我從沒到訪過台灣,但我在美國的學校認識很多台灣音樂家,他們都非常優秀,也展現出台灣擁有非常高水平的古典音樂環境。」因此,能以貝多芬最後四首鋼琴奏鳴曲,來當首次與台灣聽眾見面的曲目,孫榆桐感到十分興奮:「不管您是否先前認識我,都歡迎大家能夠來與我探索這四首曲目,一起感受貝多芬一生的提問與回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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