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澤征爾開啟我的音樂生涯！」—指揮家艾森巴哈以馬勒《復活》慶祝小澤征爾90歲冥誕

▲首圖：德國指揮家艾森巴哈率領齋藤紀念樂團演出馬勒第二號交響曲《復活》 2025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重頭戲，是在8月30日與31日下午三點舉辦的「樂團音樂會B」，由德國指揮家艾森巴哈（Christoph Eschenbach）率領齋藤紀念樂團，演出馬勒第二號交響曲《復活》。同時，8月31日的演出結束後，在KISSEI文化表演廳的外處空地，還有松本城鐵砲隊、松本市在地的合唱團以及管樂團，一同表演，獻上對於隔天（9/1）90歲冥誕的小澤征爾祝福，也為本屆音樂節的公開活動，畫下熱鬧非凡的句點。 現年85歲的艾森巴哈，是首次來到松本，被問起與小澤征爾的緣分，艾森巴哈興奮回憶到：「是小澤征爾開啟了我的音樂生涯！」此事要回溯到1965年，艾森巴哈贏得哈斯姬兒鋼琴大賽（Clara Haskil International Piano Competition），冠軍獎勵之一是與阿姆斯特丹皇家大會堂管弦樂團一起演出，指揮正是小澤征爾：「他的熱情活力，以及對於彼此音樂的了解及配合，給了我很大的支持。」該次演出的貝多芬第三號鋼琴協奏曲大獲成功，也成為艾森巴哈以鋼琴家身份開啟事業生涯的重要起跑點。之後艾森巴哈更與小澤征爾多次合作：「舊金山、壇格塢、波士頓⋯⋯大概他去哪裡，我也會去那邊演出，我想我們應該演了所有的貝多芬協奏曲。」兩人更留下貝多芬第五號鋼琴協奏曲《皇帝》的錄音，現在聽起來依然是相當獨特靈巧的詮釋。

▲艾森巴哈在兩日的演出給出相當不同的詮釋 因此，在被詢問能否來參與今年的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時，艾森巴哈毫不猶豫地答應：「這是為了慶祝征爾的90歲！」會挑選馬勒第二號交響曲《復活》，也是音樂節與艾森巴哈的共識：「這首曲子談的就是死亡不再，靈魂得以重生，正適合這樣的場合。」在彩排時，可以聽到艾森巴哈的詮釋風格比較冷靜，不像一般演奏《復活》時較為戲劇化，而是透過一層一層的堆疊，帶至最後的高潮，艾森巴哈表示：「這的確是我的目的，對我來說，這首曲子已經超脫了宗教性的內容，而是希望發掘出更深層的情感。」對於首次合作的齋藤紀念樂團與松本音樂節，艾森巴哈可以說是讚不絕口：「這裡樂團很棒！獨唱家很棒！合唱團很棒！一切都很棒！」

▲謝幕時，舞台兩側投影出小澤征爾的身影，照看著音樂節的大家 實際演出的火花又是如何呢？艾森巴哈與齋藤紀念樂團，在兩日其實給出了非常不同的演出。30日登場的第一日，會覺得整體的速度都比彩排聽到的慢上不少，一方面讓樂團表達出細節，但同時也會造成音樂稍微的停滯感，不過慢工的好處之一，就是堆疊到最終的高潮點時，音牆效果無比巨大，為此日留下相當震撼的結尾。31日的演奏，一開始就讓我大感意外：或許是這幾天聽到最快的速度選擇，彷彿前幾日的慢速彩排與演出都已是過往雲煙，大小聲的對比十分明顯，然而有時樂團似乎對於指揮的突然提高速度反應不過來，偶有連接問題，不過到了第四樂章〈原光〉，在次女高音藤村実穂子的沉靜演唱下，速度又回到了先前的較慢選擇，也過度到了最後一個樂章，合唱團的加入穩定了不少，最終迎向比前日更加光輝燦爛的結尾。演畢音樂節的觀眾一如繼往地給予熱烈掌聲，讓樂團成員再三返台致意，更加有趣的是，團員們紛紛把受獻的花束，轉遞給台下的觀眾們，台上台下的互動彷彿不再是演出者與觀眾，而是一年一會的好友。這樣平和的光景，讓人不禁想到艾森巴哈在訪問最後講到的話：「如果現在檯面上的各種領導人，每天早上都能聽一小時巴赫音樂的話，這世界一定會變得和平許多！」相信在舞台兩旁投影出現的小澤征爾身影，也會深深贊同此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