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相信父親從未離開這裡」—小澤征良談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現在與未來

▲首圖：齋藤紀念樂團代表小澤征良（左）與小提琴家樫本大進（右） 在小澤征爾去年初離世後，其女兒小澤征良接下松本音樂節的重擔——事實上，在MUZIK 2023年重返松本音樂節時，就已經發現小澤征良的角色越來越吃重。今年，小澤征良以齋藤紀念樂團代表的身份，歡迎眾人前來音樂節，不論是團員、指揮、獨奏家、聲樂家、合唱團，甚至是觀眾，都能看到小澤征良自信且開朗的笑容迎接，也象徵了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已準備好面向新的時代。 相對於去年的音樂節，大部分時間在感傷大師離世，同時又有指揮臨時換將等多重挑戰的不確定性氛圍，今年來到松本，會覺得整體活力完全不同，對此小澤征良表示：「其實也可以說就是『恢復正常』，我父親健在時，松本音樂節就是這樣的感覺，充滿著活力與朝氣，今年也是如此！」她也很感謝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，依然會願意持續回到松本來：「很多人都來自世界最頂尖的樂團，像是維也納愛樂、柏林愛樂等，他們可能已經來二十幾年了，有些人也都會帶他們的孩子一起來松本，這裡對他們來說就很像是第二個家，對我來說也是如此。」因此，雖然「像是一家人」聽起來是個老梗的形容詞，但在齋藤紀念樂團，這完全不是一個虛的口號，而是真真切切地如此：「他們就是我父親的音樂家人。」 在松本音樂節之前，小澤征良也到訪了美國的壇格塢，參加小澤征爾的雕像揭幕儀式。壇格塢對於她來說，也是成長的地方：「我大概七、八歲開始就每年夏天都在那裡，現在大概還有三分之一的團員認識我，行政團隊也有一些人都還是舊識。」不過最讓小澤征良感到驚喜與巧合的是，壇格塢與松本音樂節，都各自擁有小澤征爾執掌32年的時光：「這世界上應該是沒有另外兩個音樂節，可以由同一人主導這麼久的時間。」因此，兩地都對於這樣的緣分感到相當珍惜，目前也已經開始著手計劃交流與合作，希望能在各自的歷史中，找出一個可以交疊的新路線。

▲每年會舉辦的「蕎麥麵派對」，讓在地居民與音樂節人員輕鬆互動 這也讓人不禁想問到，面對「後小澤征爾時代」，松本音樂節的未來究竟如何？小澤征良十分簡單地點破：「我們已經在著手三年後的演出計畫了！」小澤征爾松本音樂節的組成，從來不屬於小澤征爾一人，而是透過所有齋藤紀念樂團的成員，以及松本市當地居民的付出，才得以持續下去：「我相信我父親在這裡的時光，他的能量感染了所有人，也讓大家能繼續往下前進。」像是每年都會舉行的「蕎麥麵派對」，就由當地志工招待音樂節人員進行，即便語言不一定能通，透過這樣的熱情與交流，持續將大師的精神永久流傳。 被問到想對90歲生日的父親說什麼話，小澤征良稍微思考後笑道：「嗯⋯⋯生日快樂！？」不過她也提到，其實自己認為父親從沒離開過這裡：「我這次到松本後，每天都會夢見他，他都會很開心地在夢裡跟我談話，所以我覺得我們在做的事情，他也都會看到，不需要特別跟他報告。」其實不只是小澤征良，本次訪問的小提琴家樫本大進、指揮家聖克萊爾等人，都不約而同地提到「感受到小澤征爾的存在」，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支持感，也是眾人在數十年後的累積，小澤征良更期待未來能有更多的觀眾——特別是台灣的觀眾，可以到訪松本音樂節，在享受高水準演出的同時，還能一起感受到對音樂的熱情，能如何轉化為整座城市的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