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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詛咒妖魔化的小提琴「魔琴傑里尼」(6)

被詛咒妖魔化的小提琴「魔琴傑里尼」(6)

2018-08-14 ‧ 陳義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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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朽的製琴巨匠雅各.許泰納

在提琴製作史上流芳萬世的製琴巨匠中,雅各.許泰納(Jacob Stainer)長久以來和阿瑪蒂家族(Amatis)同列為最偉大的大師(the greatest masters)。時至今日,他仍然是鼎足而三(阿瑪蒂、史特拉蒂樺里、瓜奈里)的製琴名家外,最為不朽的一位。

▲ 雅各.許泰納(Jacob Stainer)

世人對許泰納生平的瞭解,是種事實與傳說,神秘與真實的混合物。事實與真實表現在他的提琴中,其美,尤其是音色,證明許泰納是不朽的十七、十八世紀期間許多音樂家都為許泰納琴的甘美音色沉迷!巴赫身後極其珍貴的遺物中,就有一具許泰納琴。1774年,西蒙羅萊英(George Simon-Lohlein,十八世紀德國樂器專家、教師、作曲家)在萊比錫(Leipzig)寫道:「許泰納的琴音,猶如長笛般豐潤柔美。」而他本人也喜歡用許泰納琴甚於阿瑪蒂琴。許多小提琴家也持同樣的看法。1783年在巴黎出版的《演奏法百科全書》(Encyclopedie Methodigue)中記載說:「聲譽最高的小提琴是雅各‧許泰納所製作的…他的每一具琴都是親手製成的,而且就像是活了好幾百歲似的,製作數量驚人的提琴…目前他的提琴極為稀少,為名家爭相搜求的對象。」1800年薩拉布伯爵(Count Cozin di Salabue) 稱「『瑞士』的雅各.許泰納」為「所有製琴家中最優秀的」。

許泰納的琴蘊涵著變化萬千、多彩的音質色彩。EA兩弦具有溫暖,甘美如長笛般的音質,即使在最高音也絕不尖銳刺耳。D弦則有如雙簧管(oboe)一般的暖和。G弦的音色往往使人聯想及精湛柔雅吹奏的法國號(French horn)。就是由於這種豐富的音色層次,使許泰納琴成為稀世名琴。

▲許泰納以獅頭及鳥頭當作琴頭

十八世紀末,收藏家對許泰納琴的估價,比目前最名貴的史特拉蒂樺里琴,還要高於四倍,於是仿造、冒牌的許泰納琴在歐洲各地湧現。即使在提琴製造王國的義大利,許泰納琴也以富於共鳴、音色甘美而廣受愛慕,其影響力甚至南到烏汀(Udine)和威尼斯;那些地方有聲名顯赫的鈎福利勒(Francesco Gofriller, 1660-1740)、謝拉芬(Sanctus Seraphin,1668-1748)、蒙塔雅納(Domenico Montagnana,1690-1750)在製作提琴。

後生晚輩的史特拉蒂樺里當然知道許泰納其人其名,卻不曾以許泰納琴為模式範型(model)製作過琴。以史特拉蒂樺里獨具預言家天才(prophetic genius)靈敏感觸,可能早就預知許泰納的琴音不是「未來的聲音」。今天我們都知道史特拉蒂樺里是對的。廣受世人喜愛、欣賞、仿製了150年之久的許泰納琴,到19世紀就已被製造於克里摩納,能發出較大音量的提琴所取代了。許泰納的琴目前仍然備受收藏家的垂愛,但在價格上,已趨下降。然而山迪(William Sandy)和福斯特(Simon Andrew Forster)於1864年版的《小提琴史》(The History of the Violin)一書中,仍肯定斷言許泰納琴帶來「半個匹茲堡市(Pittsburgh)」。

▲ 許泰納1659年製作的小提琴音箱內的標

許泰納的生日不詳;許多傳記作者相信是1621年7月14日,但是被認為參考文獻最徹底的許泰納傳記之作者沈恩教授(Prof. Walter Senn),則認為應早一些,約為1617年。那時安德雷亞.阿瑪蒂去世幾近40年,阿瑪蒂家族成就最高的尼可洛.阿瑪蒂(Nicolo Amati)尚在學習製琴;史特拉蒂樺里則尚未誕生。

有關他的生平也少有人知,且絕少經得起嚴加印証者。某些歷史家宣稱許泰納曾在克里摩納待過一段時間,也許隨尼可洛.阿瑪蒂習藝。沒有任何文獻能證實此一論點。沈恩教授認為1635年左右,許泰納可能在威尼斯師事凱瑟(Martin Kaiser)習藝。無論如何,這位蒂洛爾山長大的許泰納必然見識過義大利琴,其中有些可能是阿瑪蒂的琴。他出生於蒂洛爾山區靠近哈爾城(Hall)的阿布桑村(Absam),距茵斯布魯克不遠,而在茵城哈布斯堡(Habsburg)的察理大公(Archducke Ferdinand Charles)擁有宮廷管絃樂團(court orchestra)。因為大公夫人克勞迪雅.德.梅蒂琪(Claudia de Medici)是義大利人,因此宮廷音樂家甚多義大利人,使用義大利琴,其中有不少可能是阿瑪蒂製作的琴。總之,許泰納的琴顯然很少受到布雷夏派的影響。

阿布桑的村民和鄰近的哈爾城居民以灌溉鹽田維生,閒暇則雕木為藝,因之巧匠輩出。許泰納幼時可能隨父老前輩學過雕刻技藝,年紀輕輕時代(可能18歲)就開始製售提琴,甚獲世人喜愛。他像阿瑪蒂一樣製作一大一小兩種模式的琴。他的琴背面聳高,尤其面板更為高聳,拱突的曲線足以解釋何以許泰納這琴音色甘美,卻缺少傳播力的原因。他的琴頭雕刻甚是優美,有時不用一般渦卷琴頭,而雕之以獅頭,而其琴之油漆極為出色,雖不同克里摩納的琴漆(Cremonese varnish),卻極其柔潤優美,襯托出木紋的美。有時他在同一具琴上使用兩種不同顏色的漆,上為澄黃,琴背(通常是雙板片)則深紅,顏色之對比十分引人。有時以黃色為底漆,上以多層深紅油漆。一個住在蒂洛爾山間小村孤單的人,能洞悉庫里摩納琴漆的奧秘而自行調配,其調漆法成為難以解釋的神祕謎團。1644年史特拉蒂樺里誕生時,許泰納已經以他甘美的琴飲譽一時。

▲2具許泰納製作的小提琴

許泰納有個弟弟名叫瑪可斯(Marcus)1647年生於阿布桑,他成功地仿了雅各的大型提琴模式範型。他在蒂洛爾山的庫夫希泰茵(Kufstein)製琴。他的琴以油漆之美著稱於世。翡冷翠極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、作曲家維拉齊尼(Francesco M. Veracini, 1685-1750)擁有兩具瑪可斯手製的小提琴,分別稱為「聖彼德」(St. Peter)和「聖保羅」(St. Paul),不幸的是在1746年一次海難中失去了這兩具琴。瑪可斯於1680年左右先其兄而逝。雅各‧許泰納沒有學徒,許泰納琴的範型模式也隨之而消失。

薩爾茲堡(Salsburg)的檔案文獻有許泰納作品的證據,顯示他有過薩爾茲堡之旅,也在當地修過琴。1645年出現在慕尼黑,1648年到過威尼斯、波札諾(Bolzano),可能還包括梅蘭諾(Merano),1649年後似乎沒在離開過阿布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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